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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七章对门借东西借到人沙发后入插穴

        老莫把红纸贴在食堂门框上那天，我蹲在门口抽烟，烟抽到一半看见人堆往里挤，我就把屁股从台阶上挪起来凑过去。红纸上写夜班宿舍重新排，一行一行往下列，字歪得像喝多了拿筷子蘸墨写的。我扫到第三行看见我自己：韦小满，挪三零二。往下再扫两行，覃小凤，挪三零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烟头摁在墙根上，心里头蹦出来的头一句话是：完了，这娘们打呼噜我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句话是：三零二跟三零三中间夹着的那个厅，归房东刘玉芝管，厅里有条旧沙发，海绵塌得坐下去像坐进一摊泥。

        覃小凤是从人堆后头挤出来的，她个子小，从两个男工友胳膊底下钻过去，钻出来头发都歪了。她拿手指头戳那张红纸，戳得纸面凹下去一个坑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莫你有病啊，"她说，"我住得好好的凭啥挪，我床帘都钉好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莫站在食堂门口剔牙，牙签在嘴里换边。"厂里腾房子，"他说，"新来一对夫妻带个吃奶的，人家两口子没地方住。你那间大，腾出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那间大是因为我东西多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东西多你也挪。"老莫把牙签扔进泔水桶，"三零三也不小，就是旧点。你要不愿意，我给你排六楼顶阁，那儿凉快。"

        覃小凤不吭声了。六楼顶阁她住过半年，夏天晒得像蒸笼，冬天漏雨。她回头瞪我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我懂：都是你，你排哪儿我排哪儿。

        "看我干什么，"我说，"我名字也在上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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