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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十九度我站着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：红姐，你坐会儿，你今夜又从八点走到十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在机柜前头那把转椅上坐下，坐下以后她把腿伸直，伸直以后脚抵在机柜门上，机柜门的铁皮凉，凉得她往后缩了缩。她说：小周，今夜这一页翻过去了，这本子上挂账那一栏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：我看到了，阿蝶在柜台上划的时候我在监控室看着，她划到第三十七道她把笔搁下，她在那儿站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她站那两秒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：她抹了一下眼睛，抹完她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姨，姨又夹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笑，笑得眼睛弯。她说：小周，今夜这一页空了，你心里那一栏空了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把螺丝刀搁在机柜顶上，站起来，走到她跟前，蹲下去。他说：红姐，我那一栏不空，我那一栏写着你的名字，从十九岁那年你查我身份证查了两遍起就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的手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，按住了。她说：小周，你今夜守到几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：我守到六点，六点阿蝶来接班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六点以后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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