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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辞闷哼了一声。声音又哑，又沉。背贴着树干，绷得笔直。他没有动，只是由着她，由着她一下比一下深地，把他吞进去。月光漏下来，落在她跪着的身影上。她在那里，那样小，那样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受不住。那只扶着阿绫后脑的手，猛地收紧。声音又急又碎，只有两个字："……含着。"

        阿绫抬起眼看他。懂了。她两手托住根部，把他含到最深，舌尖抵着顶端，又吸，又转。她能感觉到，他在她嘴里绷紧，跳动，能感觉到那处最烫的地方，正被她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辞整个人骤然绷紧，闷哼一声，猛地向前挺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灼热的释放猛地涌进她口中，一股接着一股，多得她来不及尽数咽下，只能任由一点顺着唇角溢出，落在下巴上。她尝到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，咸、烫，混着她的唾液。她喉头轻轻滚动，一口一口，认真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滴，也没有浪费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下，她跪着。下巴上，还沾着一点没咽净的白。她没有急着擦，只是那样认真地咽着，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、很重要的，近乎仪式的事。像要把他的味道，也一并，记进身体里，记进这个夜晚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辞弯下腰，把阿绫从地上捞起来，搂进怀里。她太轻了，轻得像一片落叶。还没等她站稳，他便低头吻了下去，又深又急，像要把刚才隔着的那一整段都补回来。舌尖撬开她的唇，卷过那点尚未咽净的湿润，在自己口中过了一遍，又缓缓渡回她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在尝同一个味道。谁也没有躲，谁也不嫌。那一点残余，夹在彼此纠缠的舌间，早已分不清是谁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绫被吻得喘不过来。整个人软在他怀里，攥着他衣料的手，指节还白着，却怎么也不肯松。她贴着他，能感觉到他胸膛里的心跳，和自己的一样快，一样乱。那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夜晚这样长，长得像是永远不会天亮；又那样短，短得她什么都还没抓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吻了很久，才慢慢松开。用指腹，轻轻擦掉她嘴角那点湿。没擦干净。他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，喘着，没说话。月光，落在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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