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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云南的综艺录制比林菀想象中要累。

        节目组选在大理周边的一个古镇，天不亮就开工，一整天都在不同的场景里跑来跑去。沈砚清是常驻嘉宾，林菀作为“家属飞行嘉宾”只录两天。第一天上午是古镇寻宝环节，嘉宾们分成两队，在青石板巷子里穿梭，找线索做任务。沈砚清被分到另一队，和林菀隔了半条街的距离，但每次转弯或者过桥的时候，两个人总能撞上。沈砚清远远冲她挥手，举着手里刚找到的线索卡片，笑得像个炫耀奖状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菀这一队里有个男演员，叫陆衍，三十出头，演过几部热播剧的男二，性格开朗爱说话。他走在林菀旁边，时不时找话聊：“林医生平时工作忙吗？”“心内科是不是特别辛苦？”“你和砚清姐怎么认识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的回答通常只有一两个字，但陆衍不气馁，照样兴致勃勃。走到一座石拱桥上的时候，陆衍忽然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林医生，其实我特别好奇一件事。砚清姐在片场从来不发脾气的，但她有一次接了个电话，回来眼眶红红的。我们问她怎么了，她说‘没事，家里那位想我了’。那时候我就特别好奇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砚清姐说出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脚步顿了一下。她偏头看了陆衍一眼，后者的表情很真诚，没什么八卦的意味。她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，过了几秒才开口：“她拍哭戏那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衍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。“就杭州那部戏！对对对，就是那段时间。原来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啊。”他跟在林菀后面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，“砚清姐真的很在乎你，林医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没接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了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榕树，气根垂下来像一面帘子。沈砚清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，显然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会儿，看到林菀就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腕往树后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出声，”沈砚清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巷口，“陆衍那队的人在后面追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被她拉着藏在榕树后面，两个人的背贴着粗糙的树干，挨得很近。沈砚清的呼吸有些急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。她仰头看着林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弯着，像一只成功躲过天敌的小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边？”林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到你们往这边拐了。”沈砚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线索卡，“这地方我昨天踩过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巷口传来陆衍的声音：“林医生？林医生你去哪了？”脚步声从巷口经过，又渐渐远去。沈砚清捂着嘴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林菀低头看着她，伸手把她额头上那层薄汗擦了擦。沈砚清的笑停住了，仰着脸看她，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医生，”她的声音低下来，“镜头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偏头看了一眼。巷口的确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这边，红点亮着。她想了想，低头在沈砚清额头上碰了一下，很快，像蜻蜓点水。然后她松开手，从榕树后面走出来，朝巷口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清站在原地，摸着额头，过了两秒才追上去，从背后挽住林菀的胳膊，整个人挂上去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身后的摄像机收录进去：“林医生，你学会偷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没回头，但那只被沈砚清挽着的胳膊微微弯了弯，方便她挽得更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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