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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他的呼吸机。」她终於开口，声音很小，「那个接口坏了三天了。我排了两次都没排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火堆边安静下来。有人往火里添了一块料，火苗窜高了一截，把那女孩的影子推到後面一排人的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程衍以为接下来会有人说「那就算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火在中间烧着，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站起来替她说那句话；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有人把身子往後靠了靠，可谁都没有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圈人坐的是石头地，白天晒不到，晚上得靠火才有一点温度。火光照到最外圈就散掉了，外圈那些人的脸是黑的，只看得见轮廓；火矮下去的时候，那一圈轮廓会整个往里缩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排队是规矩。」那个分片的男人说。他的声音没有变得更凶，可也没有软，「我今天挑了半天，出三片。那三片有人在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的人也是这底下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女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还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还拿。」女孩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可她没有哭，「我弟弟三天没睡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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