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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别急。」老枢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了他後面，撑着一根拐，「他还在跑流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跑什麽流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枢的拐尖在地上点了两下，点在一块松掉的铁板上，响了两声。他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，站得比刚才稳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这辈子只做过一件事：执行。」老枢说，「上面把他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执行。你问他叫什麽，他答的是他能执行的那个编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枢在旁边坐下，动作很慢，先把拐横放在腿边，再一寸一寸把重心挪下去。他坐好之後喘了两口才接着说。这个角落离火有点远，光只扫到他半边脸，墙上的湿气一路爬到脚边；他把腿往火那一侧挪了挪，像在找一点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种人刚下来的时候，你不能问他要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答不出来。三十年没有人问过他要什麽，他自己也早就不问了。」老枢说，「你一问，他就只会发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看着火堆边那个坐得笔直的人。那个坐姿他太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怎麽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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