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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，深夜的情报馆後院，难得落得这般沉寂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的房间里，此时正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极其平稳、细密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灵曦修练了半天了，这会大概早就已经完全沉进了睡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在睡梦里有些不安稳地翻了个身，那张有些年头的木床板便会跟着发出轻轻的一声吱呀。

        紧闭的窗外，偶尔有一两只来院子里蹭饭的猫员工静悄悄地踩过墙头翻了进来，落在那石板地面上，发出极其细碎而单调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远处的京城似乎还没完全睡透，透过这黏稠的夜色，还能稍微听见一两声遥遥传来的更夫打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之间，似乎还夹杂着京城中某家通宵达旦的酒楼里，晚归客人的含糊笑闹，远远的，落在耳朵里，总像是隔着一层怎麽也拨不开的浓雾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灵安就这麽直挺挺的躺在空荡荡的床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睁着眼，盯着头顶虚无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，自从躺下开始，自己究竟在这被褥里胡乱翻了几次身，松软的芦花枕头，都被他的脑袋给胡乱地压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凹陷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抹清冷的月光透过没关好的窗户缝隙，无力地漏了进来，在地面上铺开了一边苍白的霜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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